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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亡之海"——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旧称，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。
它是世界上第二大流动沙漠，一眼望不到边的黄沙，风一起，沙丘自己会"走路"。
可就是这么一片地方，中国硬是绕着它的边缘，种出了一圈三千多公里长的绿带，把整片沙海围了起来。
消息传到西方，有人坐不住了，给这事扣了顶帽子，说中国又在搞"反人类操作"，还说中国要消灭第二个沙漠。
一个把沙漠变绿、把死亡之海围起来的工程，怎么就成了"反人类"？
这事得掰开揉碎了讲。
先说中国为什么非干这个不可。
戈壁是中国最大的沙漠，和全球别的沙漠一样，正在飞快地往外扩。
放牧的游牧人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几百年，本来相安无事。
可过去一百年，人和牲口一下子涌进来太多，有科学家说，到了这片土地扛不住的地步。
草场就那么大，羊和别的食草动物密密麻麻，草根被啃光、被踩烂，土地退化得飞快。
再加上干旱和气候变化，水土流失越来越凶，原本是绿的地，慢慢就变成了沙。
这就是荒漠化——沙漠的那套条件，一点点吞掉曾经长草的地方。
有多严重？
中国的荒漠化区域，曾经占到国土的四分之一还多。
有一段时间，荒漠化的地盘平均每年都在往外扩。
打个比方你就懂了：那些年，中国每年被沙子吃掉的地，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黎巴嫩那么大。
这背后拴着四亿多人的饭碗和家。
荒漠化不光是少了能种庄稼的地那么简单。
沙漠一扩张，北方的沙尘暴、扬尘天就一次比一次凶。
这种天气特别毒，能把人的呼吸道折腾出毛病，经济和环境的账也跟着赔进去。
曾经一场大范围的沙尘暴，把中国四亿多人卷了进去。
你设身处地想想，门一开全是土，孩子喘不上气，地里颗粒无收——换成谁，能忍得了？
扛不住，就得想办法。
中国搞了个雄心很大的工程，叫三北防护林。
一开始是为了压住北方的荒漠化，挡住戈壁往外扩。
后来越做越大，摊成了一整套东西，西方管它叫"绿色长城"。
说白了，就是在东北、华北、西北这十三个省区，一股脑地植树、造林、治沙。
目标很直接：把这片区域的绿色覆盖，从一小截抬到更高的比例。
它到底怎么干的？
河北的塞罕坝国家森林公园就是个样板。
那地方早年被砍树、过度放牧、开荒种地糟蹋得不成样子，现在却盖满了茂密的森林，成了治沙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个。
往西到新疆，塔克拉玛干也在变。
前面说的那条锁边绿带，就是三千多公里的树、灌木、草，一圈一圈把沙漠边缘缝死。
具体的招数，听着土，管用。
治沙的人在地上铺草方格，一格一格压住流沙，让苗子能抓住土。
新疆有的地方，比如麦盖提，你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棋盘格，全是成千上万棵树排着队，把别的植被圈在当中。
种大树当防风墙，圈出一块地种庄稼，挡住沙尘。
还有更聪明的——装太阳能板。
板子一来能发电，二来给底下的植被遮阴。
沙漠里太阳能板得定期冲洗，不洗效率掉得厉害，冲板子的水正好浇了底下的苗，一举两得。
挑树也有讲究。
要选耐旱、长得快的，柳树这类，配上耐旱的草和灌木。
靠的就是用植被把土固住，把沙子摁住不让它乱跑。
这么多年下来，种下去的树以千万公顷计，荒漠化扩张的速度，从每年很大一片，压到了小得多的一片。
讲到这儿，好像全是好消息。
可西方专家的质疑，也不全是鸡蛋里挑骨头。
树要活命，得喝水，沙漠里最缺的恰恰就是水。
有研究说，过去几十年在沙地里种的树，活下来的只有十分之一。
像宁夏那样的地方搞单一树种，一种树扛天下，最怕虫。
一种叫亚洲长角甲虫的，当年就把那儿早期的治沙成果啃得够呛。
还有些本就缺水的地方，一下子种上大片喝水的植物，把地下水抽得更干。
研究沙漠造林的水文专家有句话很实在：种树头一两年，有人天天管着、浇着水，成活率看着挺漂亮；
可人一撤，没人再管，它还能活多少，谁也说不准，很可能低得吓人。
那是不是白折腾？
也不是。
中国自己摸出了门道：对付荒漠化，光种树未必灵，种灌木和低矮的草木，反倒更顶用。
同样那几十年，树只活下来十分之一，灌木却有三分之一扛了过来。
道理不难懂：很多沙漠里的植物，本来就不靠地下水过活，而杨树那类木本的，偏偏离不了水。
专家的意思是，把原本就该长在那儿、后来被人砍光放光才消失的物种请回来，这事能成。
沙漠变绿本身不是坏事，关键是你往里搁什么，搁对了，才算真绿。
所以回头看那顶"反人类"的帽子，就显得有点刺耳。
一边是四亿多人被沙子追着跑，一边是有人站在远处，对着锁边的绿带指指点点。
质疑该听——哪种树活、哪种浪费水，这些中国人自己也在改。
可要说把死亡之海围起来是反人类，那被沙尘灌了一嘴、守着寸草不生的黄土的人，又算什么？
草方格还压在沙上，一格挨着一格。
活下来的那三分之一灌木，正慢慢把脚扎进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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